蹊跷的利润

文/乐居财经 杨凯越 张丹

年报季已过，回看2022年家居企业业绩，下跌仍是主基调。

(相关资料图)

客观经营环境的不利，盈利表现欠佳情理之中，然而过高的降幅难免会引起监管机构的注意。

近日，帝欧家居(002798.SZ)、蒙娜丽莎（002918.SZ）两大陶卫龙头相继收到了深交所问询函，问询内容涉及应收账款、不当盈余管理、相关坏账准备计提、商誉减值计提等多方面。

收到问询函之后，帝欧家居没有拖延，一周之后进行了答复。

5月16日，帝欧家居先回复问询函表示，营收同比下滑和坏账计提比例均和同行相仿。言外之意，降幅和计提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此前乐居财经《家居k线》统计的陶瓷卫浴企业2022年年报数据中显示，5家均出现营收同比下滑。而在净利润上，则首尾相差颇大，2家盈利且净利润过亿元，2家亏损企业中，帝欧家居以超过15亿元的净亏损"一骑绝尘"，亏损金额高出蒙娜丽莎数倍。

在房地产行业低迷常态化的2022年，陶瓷卫浴企业们集体营收同比下滑，业内人士分析认为，该行业拼产品、打价格战的"野蛮生长"时期或已成为过去时，未来如何提升自己差异化的核心竞争力已成为陶瓷卫浴企业们的必答题。

亏损超15亿引发连环追问

5月8日，帝欧家居发布公告称，收到深交所针对2022年年报发出的问询函，其中深交所提出的10个问题中，主要针对3个财务指标进行问询，包括营收指标、坏账计提和欧神诺的财务数据。

财报显示，2022年帝欧家居总营收41.2亿元，同比下滑33.11%；归母净亏损达到15.09亿元，同比下滑2282.82%。营收、净利润双双同比下滑，其中净利润更是暴跌至亏损15亿元。而这巨额亏损之中，营收贡献超过8成收入的子公司"欧神诺"，净亏损高达9.96亿元，占合并报表亏损金额近三分之二。

针对这样的业绩表现，深交所要求帝欧家居结合近年同行业可比公司及下游房地产行业等动态变化情况，说明2019年至2021年营业收入保持增长，直至此次报告期大幅下降的原因及合理性，并结合收入确认政策说明是否存在通过调节收入确认时点等方式进行不当盈余管理的情形。

这其中，"不当盈余"是深交所此次问询的关注重点。即因对财务报告有目的过分干预而造成财务数据混乱，或出现偏差。欧神诺去年的大幅亏损，深交所质疑其是否提前确认收入，或延后确认费用虚增利润。2020年至2022年，欧神诺营业收入分别为50.22亿元、51.47亿元和32.89亿元，净利润分别为5.12亿元、0.72亿元和-9.96亿元。

此外，在报告期内，帝欧家居分别计提信用减值损失6.72亿元、资产减值损失3.84亿元，包括应收账款坏账损失4.12亿元、其他应收款坏账损失2亿元、商誉减值损失2.98亿元。也被深交所要求说明前十五名客户应收账款形成的情况。深交所还质疑，帝欧是否存在已知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情况下，仍然继续向不具备支付能力的客户销售的情况。

蒙娜丽莎被地产拖亏

无独有偶，同样是陶瓷卫浴企业，蒙娜丽莎于5月9日，收到了深交所的年报问询函。而深交所对于蒙娜丽莎的问询中，"不当盈余"同样是关注重点。

财报显示，2022年，蒙娜丽莎归属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81亿元，同比下降221.13%。蒙娜丽莎称，导致亏损的主要原因为部分房地产客户信用风险和预期违约风险进一步扩大，应收账款和应收票据逾期显著增加。其中，蒙娜丽莎在报告期内分别计提信用减值损失5.69亿元、资产减值损失0.44亿元，包括应收账款坏账损失5.12亿元、其他应收款坏账损失0.8亿元、存货减值损失0.43亿元。

有意思的是，在营收、净利双降、计提大额信用减值损失的背景下，蒙娜丽莎的经营现金流量没有受到过多波及，反而走出了"强势上涨"曲线。

数据显示，蒙娜丽莎报告期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为6.02 亿元，同比上升 816.99%。之所以增幅如此之大，蒙娜丽莎解释称，面对复杂的市场形势，通过加强项目风控管理和持续开拓维护经销业务渠道等方式，追收、加快销售回款。

不过，深交所却对此提出质疑，要求蒙娜丽莎结合行业发展现状、公司业务经营现状、成本费用控制，尤其是计提大额信用减值损失等情形，说明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大幅上升的原因及合理性。

陶卫企业营收普遍下滑

其实，帝欧、蒙娜丽莎只是陶卫行业的一个缩影。2022年上市陶卫企业营收普遍在下滑，净利则呈现出涨跌两极，而像帝欧家居出现这样的巨亏并不多见。

当然，帝欧家居在去年亏损超过15亿元，就自身而言也是头一遭，且事出有因。在回复深交所问询函中，帝欧家居拉出同行业竞品来解释其营收涨跌的合理性。

其中提到，与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蒙娜丽莎、东鹏控股比较，2019年至2021年营业收入保持增长，2022年度均有所下降，趋势基本一致。其中，2019年至2022年，帝欧家居直营工程客户营业收入占比分别为68.54%、64.54%、57.14%、46.62%。相较于同行业其他企业，直营工程业务收入占比较高，因此公司受房地产行业变化影响营业收入下降幅度更大。

另外，针对坏账计提，帝欧家居则表示，2022年度与同行业可比上市公司蒙娜丽莎、东鹏控股比较，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计提比例分别为32.12%、38.16%、44.69%，无重大差异。

帝欧家居和蒙娜丽莎均属于陶瓷卫浴领域的头部企业，此次几乎同时被深交所问询，而问询的起因均是因为业绩的较大波动，由此，整个陶瓷卫浴行业2022年的情况也可见一斑。

乐居财经《家居k线》对5家已上市陶瓷卫浴企业的2022年财报进行对比，5家企业的营收均出现同比下滑。除上文提及的帝欧家居和蒙娜丽莎外，海鸥住工营收下滑20.14%至32.95亿元；东鹏控股与惠达卫浴的营收分别为69.3亿元、34.19亿元，同比下降13.15%、12.16%。

有行业人士分析称，陶瓷卫浴行业比拼产量、价格的时期已成为过去式，企业们亟需打造自身核心竞争力，但行业整体恢复仍待时日。

在深交所重点关注的应收账款数据上，2022年，帝欧家居的应收账款为20.43亿元，占总资产的比例为25.86%，是应收账款最高的一家；东鹏控股、蒙娜丽莎、惠达卫浴、海鸥住工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1.48亿元、10亿元、9.06亿元、8.52亿元。

虽然帝欧家居在回复问询函时表示，其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坏账准备计提比例与同行差别不大，但其应收账款的总数额还是高出不少。且帝欧家居是5家中仅有的2家亏损企业，且亏损额度高出同行数倍，经营压力较为明显。

当年，仅上市一年的帝王洁具（帝欧家居前身）成功收购业绩、体量均是自身数倍规模的欧神诺，此后，其业绩仿佛坐火箭，营收及净利润均翻了数倍。本是欧神诺企图借帝欧家居上市公司的身份实现资本市场的弯道超车，没想到仅3年时间，欧神诺的灵魂人物——创始人鲍杰军就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控制权。

此后，欧神诺业绩一再下滑、股价蒸发。今年2月6日，欧神诺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判决为被执行人，执行标的金额3258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