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鞅财经思想-商鞅提出的重要经济思想及根本着眼点
春秋战国时期的政治中心在中原一带,而秦国偏隅西北,在当时属蛮夷之地,加上秦国礼乐教化不完善,被当时的人戏谑为“秦夷”和“虎狼之国”。
正值秦国想要变法图强,当二十岁出头的秦孝公,遇见三十岁出头的商鞅,同属心高气盛,意气勃发的年纪,预示着一场名流千年的变法运动,揭开了序幕。
史书上的商鞅,是个冷酷的人,是个凉薄的人,同时也是个精干的人,是个务实的人。
商鞅从“徙木立信”这个典故,开始自己的变法之路,在没有政治基础的秦国,商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取信于民。上千年之后,再观商鞅变法,有着时代赋予的符号,即使在当今,也能看到一些痕迹。商鞅变法的成果是有效的,但不能用成功这个字眼去简单评价,虽然达到预期的效果,产生的副作用也不可忽略。
《商君书》中有一句话,似乎可以体现商君变法的精神内涵:“国贫而务战,毒生于敌,无六虱,必强;国富而不战,偷生于内,有六虱,必弱。”
其译文为:国家穷而一定从事作战,那么对国家有危害的事就会在敌国发生,没有六种像虱子一样有害的东西,国家一定强大。国家富足而不作战,苟且偷生的事就会在国内发生,国家有了六种虱害,国家就一定会被削弱。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商君是霸道的,穷要战争,富也要战争,战争成为了商君的精神内核。为了践行这个精神内核,就需要配套的政策支持,商君的一系列变法措施,都是以此衍生而来。
上述商君所列的“六虱”,分别为岁虱、食虱、美虱、好虱、志虱、行虱。
岁虱、食虱为农民之虱,美虱、好虱为商人之虱,志虱、行虱为官员之虱。岁虱指农民逢年过节大摆宴席,食虱指农民放纵口腹之欲,好吃好喝;美虱指商人做美好华丽物品的生意,如华服装饰等,好虱指商人贩卖珍奇物品;志虱指官员思想不正,假公济私,行虱指官员不作为,消极懒政。
也有版本把六虱解读为“礼乐、诗书、修善孝弟、诚信贞廉、仁义、非兵羞战”。无论哪种解读方式,我们都可以看到崇战这个内核。
商君不但是霸道的,还是激进的。
为了储备战争物资,在当时最重要的物资便是粮食。商君下令,全民皆农,都要回归土地种粮食,后期更把文人、商人、有技艺的人定为国害。如果你不想当农民,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便是做军士,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因此变法期间的秦国人民,似乎只有两种职业,不是农民,便是军人。
商君的霸道,必然会引起一些百姓的不满,一些百姓惹不起,便采取躲得起的策略,开始拖家带口迁徙他地谋生。但商君是聪明的,他开始实行户籍制度,实行人口登记,同时禁止百姓开设旅馆驿站,以限制老百姓的迁徙流通。而这项户籍制度,仍被一些后世人,沿用至今,商君是户籍制度的集大成者。
商君的时代,商人地位是低下的,更是难以存活的。商君实行“贵酒肉之价,重其租,令十倍其朴。”,用时实行“禁止使用货币,实行以物易物”,一个奉行高税收政策,让商人无利润可赚,另一个直接断了货币这种流通工具,商品交易难上加难。
总之,在经济上,商君奉行“重农无商”政策,全国上下搞生产,力度大,手腕硬,虽哀鸿遍野,但卓有成效。
经济上,商君打完了老百姓的主意。政治上,开始打传统贵族的主意,而这个主意,也让他为自己埋下了杀身之祸。
西周实行分封制,全国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封国,这些封国世袭罔替,后代享有不尽的爵禄。但商君要变个玩法,把所有秦国属地的分封诸侯的权力收回,重新分配,实行军爵制。什么是军爵制呢?简单来讲,就是拿军功换爵位,想获得封地,就要上战场,建功立业。这种改革,商君不是第一个开先河的,吴起是第一个,但吴起也只是规定,爵禄只可以到三代,三代以后需要收回。商君则改革的更彻底,更严酷。
其考核方式也很粗暴,按砍杀敌人的头颅数量,论功行赏。因此,在秦国之后的战争里,各国都说秦军残忍,那是因为秦国将士看见敌人,就像看见封地和爵位,砍一个就赚一个,商君对于人性的认识入木三分。
毫无疑问,军爵制也是富有成效的,带来的是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和领土扩张。在商君的脑海里,全民种粮食为战争提供物资,战争胜利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土地和人口去种粮食,如此循环往复,是秦国扩张的捷径。
商君打完了百姓和贵族的主意,开始打地方管理的主意。之前分封制度下,中央对地方管辖权力小,为了加强中央集权,便实行郡县制。郡县制是一项伟大的发明,用职业化的官僚体制代替了原有的贵族统治,真正实现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而这个制度,也被后世一直沿用至今。
后世在郡县制的基础上,也发明了另一个跨时代的人才选拔制度和阶级流通制度:科举制。科举分为文科举和武科举,分别为文武两类人才提供了晋升通道,在现在的一些选拔制度中,我们依然可以看到一些影子。
商君之法,有三大法宝:重农无商、军爵制和郡县制。每一项制度,都是以国土为棋盘,民众为棋子,商君便是那个执子的棋手。
《商君书》还有段著名的驭民五术:第一,壹民:统一思想,使民丧失独立思考性。第二,弱民:国强民弱,治国之道,务在弱民,使民家不积粟,刚好温饱。第三,疲民:为民寻事,疲于奔命,使民无暇顾及他事。第四,辱民:使民无自尊自信,鼓励相互检举揭发,终日生活于恐惧氛围中,人人自危。第五,贫民:除了生活必须,剥夺余银余财,人穷则志短。
商君的策略,让人不禁想到乔布斯的“Stay hungry,Stay foolish。”只不过同样的文字表述,其目标指向不同,商君指向别人,乔布斯指向自己。